| 雨夜浪漫 |
2007-04-19 09:49 |
雷电效应
一
你好不容易走到六楼的家门口,却找不到钥匙,你急得满头大汗之时,发现钥匙就插在门锁上。 五者,看似一本正经,却非常幽默,与他在一起,你随时随地都会有这样的体验。 有天我与他一起赴另一个朋友的生日家宴。主人烧了一桌好菜,我们吃得津津有味。吃到一半,这位老兄起身对着厨房大喊:美女,别再烧了!我们忙问为什么,只见他坐下后说道:“味道不怎么样。”说完后竟然一声不吭,拿起酒杯呷了一口酒,咂了咂嘴,夹了一口菜,慢慢嚼起来。主人急了,连忙从厨房跑出来,看着他等他的评判。我大吃一惊,刚才这小子狼吞虎咽,现在竟然…… “这菜烧得与那家叫、叫什么来着的饭馆好不了多少,对了,开心港弯。”开心港弯,是我们当地最有名也是档次最高的一家菜馆,每天顾客盈门。听他这么一说,我们如释重负,一起开怀大笑起来。 五者是我的同事也是好友,如今已是三十“二粒”了——娶了老婆,下了两粒种子:一男一女双胞胎,他戏之为“卵”生兄妹。 我的另一位朋友欠者可没这位老兄风趣了,他会给你身处蓝天白云中时带来一片乌云。 一次他去了上司办公室,上司对他说明天要出一趟远门,机票已买好了,还叮嘱了一些他不在时必须要办的事。他赶紧说:你放心好了,祝你一路顺风,平平安安。这话谁听了都受用,可他见上司满面春风的样子,还嫌不够,加了一句:上星期三,有架飞机失事了,机上人员……未等他说完,上司起身而去。 “就算是不迷信的人听了这话也不会舒服。嗨,我真衰!” 他向我说起此事时,一脸愁雾。幸亏我这位兄弟做事认真负责对上司忠心耿耿,他上司是知道的,要不,我朋友圈中可能又要多一位因薪资低而抱怨这世道不公平的人了。 欠者是我大学里的同学,为人正直讲义气,与我很要好,在同一座城市工作,经常来往。他与我一样,三十未立,谈了几个女朋友都告吹,原因多多,但其中一条重要原因是相貌平平且毫无幽默感。 但五者也好欠者也好都不及我的另一位仁兄大人,他在你身边经常会让你会有意外发生,让你震荡惊讶,让你无法合拢双唇。打个比方说,在我的天空中,如果“两者”一位是蓝天一位是乌云的话,那么这位弟兄就是雷电,常会在你不经意间突然炸响。 我十二岁那年…… 有一次一村民因电鱼被派出所民警抓住,罚款后释放,他想拿回电鱼的工具。 “不行,这是作案工具应该没收!” 那村民问道:“那如果是犯了强奸罪,也要没收工具吗?” “当然!”民警不假思索地回答。我们看热闹的人当中有一位与我年龄一般大小的男孩,问他爸强奸用的是什么工具,他爸一把抓起男孩的脖子,大声说道:“滚回家问你妈去!” 在场的大人轰堂大笑。民警连忙赶人。我的小手掌也曾握了一把汗,暗自庆幸当时我爸不在身边。 不用猜,这个小男孩就是他——我这位带有雷电的仁兄了。当然这是小时候的事,他长大后,这样的笑话绝对不可能再有了,但雷电效应依然。 读高二时,他暗恋上了班里一个女生,样子一般般,梳了一对小辫子,走路一扭一扭的,倒也有几分可爱。可这个女生,却同时也被我们的班主任老师——一个年轻的大学生看上了。 “我要告他!我要告他!”他愤愤不平的对我说。他说过后不久,还真的不听我的劝告去校长这儿告了那位大学生,一个月后那位大学生被调走了。当然他也没有得到那位女生的芳心,因为她的心早已系在那位老师的身上。她对他恨透了。此事轰动全校,传遍了整个小镇。 高中毕业后,他一个人去了外地打工。有一天早晨,我还在睡梦中,他打电话给我。在电话里他对我说要告房东,原因是那个房东答应给他一周内装空调的,但他租下一个月后,一直没有给他装。 “我要告他!我要告他!”他在电话那头用那特有的低沉的声音对我说。 “你有神经病啊!”我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,我对“告”这个字有点过敏。文革时,我爸是当官(村长)的,但后来被一个仇人告发说我爸与他的女人有私情,我爸因此而被降为农民。从此不见了平时那些拍马屁往我家送鸡蛋送白菜的人。当我妈在我十几岁告诉我此事后,我不仅恨透了那个告我爸的人,同时也对告字产生了反感。 我说完后挂了电话。事后,他有没有去告那个房东,我不得而知,他也没有告诉我。但我绝对相信他肯定去告了,他是一个说得出也做得出的人。否则他就不是雷电了。他的这种个性原版于其父亲。他父亲是一个平时看上去老实木讷的地道农民,有一次隔壁邻居说他偷了生产队的玉米,邻居倒没有告发他,他却嚷着要告那邻居侮陷好人,结果那邻居为息事宁人被逼向他赔礼道歉。 他也是我的朋友,与我同名,都叫青风,从小一起玩一起长大,一直到高中毕业后才分开。几年前,他来到了我所在的城市里找工作。我给他介绍了许多地方,他从来干不到几个月,不是与同事闹翻,就是与老板有矛盾,说老板不公平。有好几次与人打了起来。每次辞退后,跑来对我说他没错。问他为什么,没有下文。其实不用问,我也知道他的问题出在哪。有一次,我给他介绍到一家食品厂工作,那老板是我朋友,谁知他做了几天就不做了。我问他为什么,他说是看不惯,我问他什么东西看不惯,他说老板娘的脸。数次请、辞退事件发生过后,我发誓再也不为他找工作了。他似乎也感觉出了我的不满,在我眼前消失了一段日子。 “我会找到工作的!”临走时他留下了这么一句话。我见他态度坚决,就给了他五百元钱,心里有点惭愧,毕竟他是我从小玩到大的赤“卵”兄弟。所以他走后,我还是时刻在帮他留意工作问题,我动用了所有的人脉资源,包括五者、欠者在内,他俩也操了不少心。可以这么说,他的工作问题成了我的一个心病。后来,还是五者,终于为他找了一份对他这种脾气的人比较适应的工作——在一家工厂做保安,这份工作许多时是独处的。但自从他走后,他那唯一的联系工具小灵通一直打不通,我们想尽了办法也找不到他,只好作罢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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